酒色动人心,先辈们一早已经为我们做好总结:酒色二物都是攻城利器。纵观历史,哪个皇帝不是在酒色里被泡软的?
商场上逢迎,这美色不像喝酒饭局,人人皆可,世间固有英雄视之如粪土,然而亲眼所见,能过此关者,凤毛麟角。赖昌星靠一座红楼攻城略地,恐怕那几十个全国精选的美女的作用,要远大于那几十吨酒。
美人出场,有文雅的。公司里但凡有女性总经理助理、总经理秘书、公关部经理等职,每逢饭局酒席歌舞娱乐,大抵都要出席相陪。此等美女,打扮得体,气质优雅, 通常酒量不俗,能言善道,八面玲珑。能干的,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,把握好谈话的进度。做到雅俗共赏,荤段子、八卦时事、琴棋书画,照单全收。既要善于调动气氛,打破沉闷枯燥局面,又要能应付意外,调和过多的雄性荷尔蒙导致的冲突,点火的、灭火的都是她。站在前面冲锋陷阵,既能替自己老板把事情都办了,又能留条后路让老板圆转。
有红袖添香,通常都是大家图个高兴,过过眼瘾、口瘾,可远观不可亵玩焉。可惜不是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有次与重庆分公司人员前往附近一城市政法系统谈项目,也许因为我们公司提供的系统比较新,他们怕担责任,又或许平日里严肃惯了,任我们百般挑逗,众官员个个一直面无表情,酒杯都没怎么动。
分公司老总眼色一使,其总助便心领神会。此位总助文理兼修,通古文精外语,舌如机簧。更重要的是面容姣好,肤白高挑,婀娜多姿。当下站起离座,一袭白衣裙里酥胸半露,手执一瓶轩尼诗,逐个走过,一人一杯门前清。怎敌这笑靥如花,豪气干云,众人酒不醉人人自醉,初而展露笑容,再而觥筹交错,冰山于是劈开。
座中有一黑脸处长,乃是实权人物。在席上尚是满脸矜持,当晚散场不久,即单独到该总助宾馆房间,要求继续“研究方案”。到凌晨2点,仍坐于床沿不肯离去。美女总助却是个火爆脾气,当时几乎发作,最终强忍下来,好歹将其请出。
其后该处长反复纠缠,并以此多次刁难,实在不胜其烦,直至我们找其领导强行压下方才作罢。不久此人便被置之于项目之外。
公司里的只能看看,况且还未必有。于是美人计还得到外面使。中国有世界最大的娱乐行业,大小歌厅、舞厅、卡拉OK、酒吧、桑拿、浴室、夜总会、发廊,丰俭由人,各取所需。
在北京工作不久,有次客户请消遣,地点在三环上一四星级酒店,周围多是民居,环境安静,入内则见装潢考究,壁画、地毯都颇见档次,据闻酒店乃属于总参资产。在酒店前台开房后,客户带我们乘电梯直奔负一层。
整个负一层都是夜总会,装修独特,水箱、灯柱、墙体、天花,目光触及都是玻璃制品,七色灯光从各个角落随机射出,光照亮度刚好基本能看清人脸,照在来往络绎不绝的众位美女身上,顿时令人产生种种幻觉。
一百多平米的包间,一行七八人当然显得空荡。妈妈生一句召唤,20名小姐鱼贯而入,整整齐齐排在品字形摆放的沙发圈的缺口处,含笑低颌,双手交叠身前,看样子一定经过军事化训练。
东道主开口了:“大家不要客气啊,随便挑。客人先请…各位美女往前站一点啊…”在我老板第一个挑的时候,我脑子里电光火石:挑不挑?怎么挑?满室艳光四射,刺眼得都没法看清哪个肥瘦美丑?第二个轮到我,毫不犹豫:“就是你挑的那个旁边的吧”。
美人落座,唱歌、谈笑、对酒,春意盎然。我身旁的MM将身子靠过来,终于能看清楚她的样子,身材妖娆,相貌相当一般,大概26、27的样子。人是机灵无比,话题多多。可能看我更像个读书的,就自我介绍说叫阿红,从青岛到北京读研究生,到此谋一点学费。我笑笑,说:“你太有文化啦,我才中学毕业,很羡慕你呀。”“老板你真会说笑话,一看你就是见识丰富的人。你赚那么多钱,我才羡慕你啊”。
我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,所以说话声音很低,生怕说错话被人听见笑话。不料立即有人说:“看,这才是泡妞高手啊!一会儿就已经低声细语,柔情蜜意起来啦!”众人大笑,阿红立即趁势又靠紧一些,转过脸露出灿烂笑容,并作骄傲状。
半小时后我已无话可说,MM留完电话号码,一时也找不到话题,两人一起瞪着电视屏幕,颇为无聊。妈咪进来一看,关切道:“累啦?阿红,你带这位老板上去休息一下?”我立刻精神起来,忙说:“没有,没有,是感觉太舒服了。再聊一会,再聊一会。”
散场回到房间,老板问我感觉如何,想不想继续“聊聊”。我当然明白,拨了阿红的电话,说:“带两个人上来,我们老板想再聊一会”。
5分钟后门铃响,我开门一看,来了八个! 老板在一边挑, 我则坐在自己床上等。阿红扑过来,“今晚我陪你好不好?真的很喜欢你啊,少收你200怎么样?”我很无奈地说:“我也喜欢你啊。不过我没钱,真的。”MM最终满脸惆怅而去。 我随后下楼,在附近的STARTBUCK里要了杯咖啡,坐了近两个小时。
另一次在无锡,分配坐在我旁边的小姐长得清秀白净,披肩长发,一点朱唇,温柔端庄,一脸的纯真。说话细声软语,轻颦浅笑,从不抢话说,绝对是江南小家碧玉里的绝色。我一时激动见了个林妹妹,跟人家谈起理想。她想了想,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:“我想到外国去坐台。”我真是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过了一会,她说:“大哥你能不能留个电话?”我说我可以留个邮箱地址给你,随手乱写了一个,她拿过纸条来看了半晌,然后很认真地说:“噢,这就是你的地址啊?”
接下来我有十分钟没说话,她说:“我们跳舞吧?”
“ 我不会跳。”
旁边有人在跳舞,胸紧贴着胸,手呢,大多数时候不在背上。一曲终了,就会有些东西塞进小姐的胸罩里。
又沉默了5分钟,林妹妹幽幽地低声说了句:“今晚回去我一定要被姐妹们笑话的。”
“怎么呢?”
“我的小费最少呀!”她一边说,一边看看后面的包厢。
歌舞厅后一排包厢,没有门,也没有开灯,不时能隐约看到有人影一双一对的进入,10分钟后出来,两颊通红。
我叹了口气:“真不好意思,钱都在老板那里。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。”
在这种场合,都有人按照小姐人数统一付账。除非你自己接受了另外的服务,否则千万不要给小费。
林妹妹无聊之极,便上台唱歌。那叫水平,远比如今什么超女要专业多了。一曲唱罢,掌声如潮。到后来,她索性留在台上不下来了。我听着她幽怨的歌声,心想,今天你碰到我是运气不好,但愿你心想事成,日后外币小费大大的有吧。
数年间见识过许多这类温柔乡,也辜负了许多的柔情。没有人不喜欢美女,不过享受总是有代价的,担待不起,好像也就只能这样。
许多人是不好意思直接接受这类服务的。通常我们会带客户去桑拿,我们桑拿完了自己回大厅休息。大概一小时后,客户也会出现,说:“太累了,又去洗了个脚,睡着了”。然后去结账,账单上的项目,当然就不是洗脚了。这个大家心照不宣。
也有豪爽的朋友喜欢明来明去。有一次我们公司的一位工程师到南京一个项目指导安装,对方的一个小头目请他吃饱喝足后,送回宾馆,房间里就有一位小姐等着。这位头儿还搬了张椅子,坐在外面走道上给他把风!
洋人对这种中国国情的反应比较滑稽。某次美国供应商的一个经理过来,晚饭后老板带他去沐足。洋人端坐在椅子上,好奇地盯着前面那桶黑色的药水足足半分钟,才敢学着我们把脚泡进去,然后他身后站着的小姐开始为他揉肩捏背。问他感觉如何,永远都是一个字:“Good.”不过我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和僵硬的姿势,更像是坐在电椅上。
沐足完了,我们老板还要继续折磨他,带着他去了按摩室。黑乎乎的按摩室隔成几个开放式单间,小姐没人会英语,只会一直吃吃地笑。我怕那洋经理太紧张,每隔几分钟就隔着走道逗他说话,开始他还含糊应两句,过一会没声儿了。那个小姐走过来,可怜巴巴地说:他睡着了!怎么办?我心里偷笑:装得还挺快!
有些同志的原则性还是很强的。某次在拉斯维加斯MGM GRAND大酒店,请几位来自北京的领导观看世界三大色情歌舞团之一的Crazy Horse表演,这票甚贵,并要提前很长时间才订得到。实话说,这些歌舞团演员挑选严格,训练有素,技艺精湛,并无淫荡感觉,演出水平绝对一流。不过座中的几位男女老党员,实在无法接受一排白花花的胴体就在自己眼前20米处舞动,愤慨之下,陆续离席。此事几乎把我们的项目都搞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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